老師的家

今天開車經過國小一、二年級老師的家，
看到她那輛車齡已是幾十年的老爺車停在她家門口，
也想起二十幾年前她春風化雨般教育我的情景。
感受有點像在看泛黃的相片，如此清楚亦是如此模糊。

環顧市中心重新土地規劃後老師家四週的環境，
眼前的景色卻不像那輛車子如此古董，
記憶中仍是保留一大片未規劃的景像。
就像泛黃的相片一樣，如此清楚亦是如此模糊。

行走在筆直的柏油路上，
記憶中儘可能地回想起20年前當下的街景。
發現，原來這在當時只不過是一大片汪洋水稻田。

望著熟悉又陌生的老師家門口，
腦海中盡力地回憶起20年前去她家之原因。
發現，竟不知所以然。忘記了！

回憶過去之中，「時間」才是最主要的導演。
有時間才會有回憶。

有些曾經是刻苦銘心的經歷，回憶之後只會是風輕雲淡。
是故意淡忘？還是不堪回首？
有些曾經是浮雲掠光的偶然，回憶之後總會是點滴心頭。
是隨緣所致？還是刻意典藏於心？

周華健這首「一起吃苦的幸福」唱到：
『我們越來越愛回憶了　是不是因為不敢期待未來呢...』
自己發現隨著年紀的增長，真的如同歌詞所述，只有回憶不敢夢想。

慢慢地，看著昔日泛黃照片，會有股平靜溫暖。
漸漸地，看著當下彩色照片，會有種觸目驚心。
感覺自己以前的回憶比現在的經歷還要深刻。

難道真的老了？

愛是擁有？還是佔有？

我媽說我小時候很小氣，每次有喜愛的食物，打死也不會分給其他人吃，
直到上了小學以後，人性的原始性格被教育的制式化逐漸規範，
從原始的佔有「進化」成懂事的擁有。
擁有是佔有加上分享，但總覺得和人性有所違背。

擁有＝佔有＋分享
小時候很喜歡吃雞腿，雖然雞腿的擁有權仍是自己所有，
但因分享給別人而被咬掉的一大塊雞腿肉，將隨口而去，已不復返。
分享一隻喜歡吃的雞腿給別人，在小小的幼小心靈中，這需要很大的勇氣。

「愛是擁有，不是佔有」
這句話在許多MAIL中都不厭其煩地叮嚀告誡。
此句的意境也許是因難以做到，才會如此令人印象深刻。

夫妻相處，因親情相聚、工作繁忙，兩人互動時間被分享了。
情人相愛，因友情聯絡、親情互動，兩人相聚時間被分享了。
久而久之，再度想起這句話，心情已無法灑脫面對這種被瓜分的失落感。

每次的灑脫擁有，是真心的只想擁有對方？還是無奈妥協與人分享？
當愛已不再佔有，是否亦意味著愛將已逝去？

佔有和擁有真正的意境，究竟要如何界定？
為何不能單純只要佔有？為何一定要擁有？
擁有＝佔有＋妥協
真是如此嗎？

若是妥協，圖的是什麼？
換來世人對我們能如此寬宏的讚賞？
就像小時候分一口雞腿之後，只換來大人們一句：「乖！真懂事」
還是不得不向現實環境限制低頭？
因大人的諄諄教誨與殷切期盼下，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與人分享雞腿。

不管是哪種心情？
當愛必須面對「擁有」的心情時，多少已參雜了些許的分享情愫。
或許「擁有」的公式應該要改成：
擁有＝佔有／分享

分享越多，擁有就越少。
擁有越少，雞腿就越少，愛也是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