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在一個寧靜沈寂無聊到連狗在白天都會吹狗雷來自娛的小村落。最近竟然發生了一件大事!原因是一個女兒把老爸反鎖在門外。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在充斥三姑六婆的這種小村莊的確是一件大事。這些三姑六婆,打著三從四德名號,到處咬耳朵,道聽塗說四處廣播,果真沒幾分鐘,全村老少全知了。
事情來自一個姓「馬」的家庭。說來巧合,這馬家的主人名叫「馬的」。他有三個女兒,這次發生的女主角是他大女兒,叫做「灣兒」。故事的爆發點在陰晴不定的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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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的老爸:灣兒,你也年紀不小,老爸很擔心你的將來。
灣兒:老爸,沒關係!我能靠自己過生活。你不用替我太擔心。
馬的老爸:不過世事難料,不只是婚姻,現在工作環境也是很虛無。
馬的老爸:你有聽說隔壁村的陸員外正要應徵女幫傭嗎?
灣兒:據說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馬的老爸:老爸跟你講個好消息。我透過各種管道走後門,整整花了一年時間,終於順利幫你推薦進去當陸員外的女幫傭。
馬的老爸:而且你看!老爸對你多好。就在今天早上,一聽到陸員外答應,我火速連滾帶爬去陸員外家,立刻幫你把契約簽好了。只要你點頭,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灣兒:老爸!你!...在說什麼?!
灣兒:你竟然私自幫我簽了賣身契!更過份的是,我都不知道這回事!
馬的老爸:你怎會不知道?!這一年來,每逢過年佳節你回家相聚時,我就常對你講陸員外家裡的事情。也常對你說陸員外對我們村里造橋鋪路等等美德,更不時對你表明老爸希望你能去陸員外家中工作。
馬的老爸:花費這些唇舌都是要讓你明白老爸對你的用心,陸員外的美意。
灣兒:原來這些父女聊天天倫之樂話語都算是「告知」?!
灣兒:這些沒營養的訊息,我一直都當成你只是和我閒話家常的無聊話題。
灣兒:沒想到這些聊天竟然變成「溝通」。你竟然當成已經和我有「充分溝通」了。拿著這些「聊天結果」當成「溝通瞭解」具體事實,私自和陸員外簽下同意書。
馬的老爸:灣兒,別那麼生氣啦!
馬的老爸:老爸真的都是為你好。女兒是老爸上輩子的情人,哪個父親會賣女兒的?
灣兒:你這樣的行為不叫賣女兒,什麼才叫賣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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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吵完沒多久,灣兒在盛怒之下,一股腦兒一直把馬的老爸往門外推。就在門檻只差一步,灣兒補上臨門一腳給他老爸踹了出去。隨即立刻把門鎖住,將他老爸鎖在門外。
被女兒踹出門的...馬的老爸,這下在門外慌了!一會兒跳針式重複對著門內的女兒說「老爸都是為你好」、「做人要誠信,簽了不能反悔」等說詞;一會兒看到圍觀的鄰居又是振振有詞數落女兒不孝。
這時候,街坊一堆好事的三姑六婆,看到這樣的糗事,好比看到屍體的禿鷹。立刻圍觀上前問馬的老爸瞭解詳情,也透過電話問到門內的灣兒看法。經過瞭解雙方觀點之後,發現有趣的是這些三姑六婆也分成兩派,一個支持馬的,一個支持灣兒。玩味的是,經過這些三姑六婆四處各自表述不同立場之後,全村的人也被二分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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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的老爸:「叩!叩!」,女兒快開門呀!
馬的老爸:你把老爸鎖在門外這樣行為對嗎?這樣對老爸是不孝!
(這時門外支持老爸的鄰居開始高喊:不孝!不孝!)
灣兒:你這種私下交易行為有把我當成是你女兒嗎?連寵物都不如!
(這時門外支持女兒的鄰居開始高喊:自私!被出賣!)
馬的老爸:灣兒,你一定要去陸員外家。
馬的老爸:陸員外答應我要給你很好的待遇,這樣一來我們才能過好日子。
馬的老爸:而且陸員外才會繼續支持我們村里活動。如:老人會遊覽贊助或是申請路燈。
(這時門外支持老爸的鄰居開始高喊:不孝女!禍害鄉里!)
灣兒:你口口聲聲為我好,我看只有為你好!
灣兒:契約上面的內容我自己完全不知情也不瞭解,你就擅自簽訂了。你不怕我過去之後會受到欺負或歧視嗎?
(這時門外支持女兒的鄰居開始高喊:男女平等!要尊嚴!)
馬的老爸:女兒放心!陸員外說,若是你願意的話,他想娶妳為妾。保證你會有個名分,不用再做丫鬟被歧視了。這點在契約上清清楚楚提到。
灣兒:什麼?!你連我的終身幸福也畫押了!你不知道陸員外威權壞脾氣常打人嗎?你不知道陸員外出爾反爾的事蹟嗎?嫁給他無疑跟賣給娼妓差不多。
馬的老爸:女兒!這點老爸有幫你顧慮到了。
馬的老爸:如果又萬一你被他家暴的話,我一定會拿他給我的錢幫你打官司。不夠的話,我會拿祖產去抵押貸款幫你打官司。你是我女兒,不幫你要幫誰?
(這時馬的老爸低語自說:家裡都債臺高築了,真還能借得到錢嗎?)
馬的老爸:放心!嫁給他除了可能要幫你家暴打官司花大錢之外,其他都是利大於弊。
馬的老爸:不但我們家境會變好,村里伯伯叔叔們也受惠良多。
(這時門外支持老爸的鄰居開始高喊:不孝女!要有遠見!)
(這時門外支持女兒的鄰居開始高喊:自己的幸福自己要!)
灣兒:你要你女兒?還是要錢?
灣兒:難道就不能等我瞭解契約,和陸員外溝通後再重新簽訂嗎?
馬的老爸:女兒,做人要誠信!簽了不能不毀約。
馬的老爸:而且這次毀約,以後你兩個妹妹要怎麼順利簽約再進去陸員外家?
灣兒:你說什麼!你也開始動起兩個妹妹的歪腦筋?!沒看契約之下準備再賣女兒?
(這時門外支持老爸的鄰居開始高喊:不孝女!要誠信看未來!)
(這時門外支持女兒的鄰居開始高喊:自己的未來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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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門內門外互相叫囂對罵,全村幾近瘋狂之下,突然來了一隻狗?喔!不!是一個人。他綽號叫「白狗」。聽說這位仁兄是混道上的。十幾年前曾在村里結黨營私,後來東窗事發,逃到隔壁村陸員外家裡躲藏。十幾年後,前些陣子光明正大回到村裡。
據說他聽到村裡發生這件事,再聽到整個事件和他的恩人陸員外有關,心中自認的正義之聲油然生起,激發出他兄弟人的義氣。一定要替馬的老爸、村里和陸員外出口氣。
白狗:門裡面的姑娘聽著!陸員外賞你飯吃,你就吃,別不知好歹。
白狗:陸員外看你標緻才想娶妳為妾,你別給臉不要臉。
白狗:要不是陸員外常施捨給你們村里,我看你們村里早就變成貧民窟了。
白狗:你們全村幾乎都是陸員外養出來的。你不配當陸員外的狗。
(這時站在白狗旁的跟班小狗開始叫:汪!汪!汪!)
就在白狗一陣胡亂叫罵後,村裡的人似乎有點困惑了?叫了老半天,到底誰是狗?現在的爭執不是誰要當狗?而是在於「不孝」與「被出賣」之間爭議。看來果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從馬的老爸被踹出門後,算算日子也好幾週了。叫囂不孝女的鄰居和抗議被出賣的鄰居都筋疲力盡了。門內的灣兒也身心俱疲,門外馬的老爸也懶得說了。他準備想用道德良知和輿論來逼門內的灣兒就範,就範妥協這一切的契約約束。
這場爛仗泥淖幾近無解,全村期待能有契機能解決這對父女之間問題。這對父女「不孝」與「被出賣」之間爭議如何結束?我也很想知道結局....因為我也是村里的一份子。
此刻的馬的老爸雖被踢出門外,但為了拉攏民心製造輿論壓力,因此常常舉辦「公聽會」,向來看戲的鄰居傳道。訴說身為老爸為女兒爭取幸福的初衷,歌頌陸員外對村里的大恩大德事蹟,以及自誇說這次若是能讓灣兒無條件進去陸員外家當幫傭甚至妻妾,未來定能在陸員外面前替村里爭取更多福利等等願景。
就在馬的老爸在門外講的口沫橫飛之際,灣兒也透過網路讓隔壁的漢堡村傑克和螺絲知道她的處境,也透過訊息傳遞讓隔壁的壽司村撒庫拉桑瞭解她的委屈。沒多久,鄰近幾個村莊有人陸續來瞭解和聲援灣兒。
馬家四周因多日來的人潮聚集,有人潮就有錢潮,小蜜蜂攤販的生存法則。因此烤香腸、打彈珠、冰淇淋等等攤販開始盤據了周圍道路,讓原本車子和腳踏車會車,腳踏車會跌落水溝的小路完全堵死。不得不讓里長在好幾百公尺外架上鐵拒馬和蛇籠,貼上一張手寫的公告。「前面家中有事,請繞道而行。敬請見諒!」
眼見灣兒和馬的老爸這樣的僵持似乎已經打死結了。這時候村里一位耆老,名叫王老先生走來馬家門前。馬的老爸看到他,立刻擺臉沈默。
這位王老先生一直以來都和馬的老爸的長輩們私交很好,也算是馬的老爸的長輩。因為馬的老爸不知民間疾苦,自恃甚高,常和村里們爭的面紅耳赤,都是王老先生出來打圓場,一直替馬的老爸在村里擦屁股解決小紛爭。相對也讓馬的老爸非常沒面子。因此馬的老爸一直以來對這位長者又愛又恨。
「扣!扣!」
王老先生在門前敲了門,灣兒透過門縫看見是王老先生,立刻開門請他進去。過了些時間,王老先生出來站在門外,對著街坊鄰居和馬的老爸說:
「看到灣兒這樣受委屈,心中真的很不捨。因此已經答應灣兒,一定會先讓灣兒把契約看過,讓灣兒自己決定是否要去陸員外家。」
在旁支持馬的老爸的鄰居聽到後就大聲叫囂:
「怎可以這樣!陸員外一定不會答應。日後村里補助經費怎麼辦?」
「不能修改,一定要無條件照單全收。村里才有機會和陸員外繼續往來。」
在旁支持灣兒的鄰居聽到後就高興的說:
「終於看到真理了!希望馬的老爸別再騙人!」
這時馬的老爸一臉鐵青外加冷冷的說:
「其實我一直也覺得要讓灣兒看過契約後,讓她自己決定要不要去。」
「所以我的看法和王老先生是一致的,並沒有衝突。」
此話一出,雙方人馬立刻無言!尤其原本支持馬的老爸的街坊鄰居無疑被甩了一個耳光。心想這幾天的爭執到底什麼?莊孝維嗎?
這件衝突到這裡算是告一段落。至於日後馬的老爸是否遵守諾言讓灣兒決定,這又是一場風暴。但至少能讓眼前的三姑六婆趕緊回去比較重要。所有的紛爭都必須結束,畢竟日子還是得過下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