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此刻坐在板橋高鐵月台上的椅子,車子離到站時間大約還有5分鐘。
放妥隨身的東西,放好隨身的心情,把自己拉開與此環境舞台的連結。
現在,自己正在觀看這齣以高鐵月台背景為主題的舞台劇。
有人站著講電話,內容好像是接洽訂單細節。
有人站著發呆,有人小跑步趕時間,有人大小聲吆喝旁邊的小朋友。
三五個貴呼輪,穿著看似昂貴的行頭,珠光寶氣邊等車邊聊天。
此景每個角色的背後都代表一個家庭,代表一段人生故事。
但我對眼前每個人在意的程度,比擺放在旁邊的垃圾桶還不及。
因為至少此時的我要急著找垃圾桶吐掉口中的口香糖。
這讓我想起日前看過「2012」電影,劇中闡述發生世界末日,少部分人得救,大部分隨之滅亡。
劇中有不少對生命價值的對峙與激辯,不過電影總要回歸戲劇張力。
犧牲大我完成小我,是我對這齣戲總結。
在想,世界如果真是發生此災難,我一定也是被犧牲的大我之一,包括家人也是。
其實,自己也是這世界舞台劇中一個不起眼,隨時可以犧牲的布景角色。
常在開車時,手握方向盤,看著前方人來車往。
用自我為中心,思考自己如何變得有價值?
如何讓車窗外的路人甲、路人乙知道自己的偉大?
然而,此時車窗外的任何一個人也有像我一樣正在思考這問題嗎?
想想,常想證明周遭生活都是以自己中心,本質上其實只是想印證自己的存在是否有價值。
諷刺的是,越是想證明此價值,越是容易迷失自己,忘了自己,結果只是讓自己變的一無是處。
如:爾虞我詐的政治圈、五光十色的演藝圈…等等。
自己的生命與宇宙時間和空間相比,簡直是滄海一粟。
別說是意義,其實連個屁都無法留下。
如同高鐵列車上的遊客,隨著車子呼嘯一開,眼前只剩一陣風,什麼也沒留下。
既然如此,芸芸眾生為何還要用盡一切心思、手段來證明自己曾經走一回?
既然如此,普羅大眾為何還要用盡所有時間、力氣向世界展現自己的存在?
真要如此,才能表示自己生命的價值不凡?
真要如此,才是證明自己是不能被犧牲的角色?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從小到大,一直被催眠並期勉要做到「重於泰山」。
但真正省思庸碌的人生,何其多少人能做到「重於泰山」?
況且,「重於泰山」定義又是什麼?
我想連教這句話的老師也不懂吧?!
生命的價值不在於存在世上多久遠,而是生命的存在就是一種價值。
但我真的還是無法如此做到這句話的豁達。
還是會希望…
只求平凡過日,但也不排斥名聲遠播。
只求腳踏實地,但也期待能一步登天。
生命本是一連串的來回拉鋸。
在這樣一來一往的矛盾思緒中,渾沌下寫了一篇不知所云的東西。
殘念也慚愧!
哲學,果然不是正常人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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